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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鄉戀榆村行
來源:黃山日報  作者:汪遠定  日期:2020年11月18日  閱讀:

遇見

榆村,第一次聽說大概是在十二年前。

那一年,確切地說,是我大學畢業的第二年的春天。我在一所中學教書,高二班上有一名女生告訴我,她家住榆村,在屯溪那邊。從此,我便記住了這個地名。或許,那是與榆村的第一次“遭遇”。

五六年前,一位令我敬重的領導拿了一大本資料給我,囑咐我認真研讀,大致的意思是要我寫一篇文章。我欣然接受了這個任務。因爲這是一本新書的雛形,書名便是《靈秀榆村》。或者,這算是與榆村的第二次交集。

今年夏天,因有了暑假的閑暇,連續在駕校勤學苦練了月余,趕緊考完了駕照。當天下午,8月18日,坐屯溪到榆村的公交車到了榆村。這是第一次踏上榆村的土地,卻也是與榆村的真正意義上的相遇。

十月,邀請作協的朋友去榆村鄭灣采風,我作爲聯絡人,組織了二三十人的隊伍奔赴榆村。這已是我和榆村的再一次相會。

如今,清風起,筆意濃。行走榆村,如流光灑在心間,草木的清香,流水的暢達,都是我心底的詩行。種下秋夜的文字,淺唱低吟的榆村,俯拾皆是草木的詩篇。

“鄉書何處達?歸雁洛陽邊”。盛唐的草木有千年不朽的鄉根,或許在榆村,我們找到了王灣的歸處。

藏溪

藏溪,流淌在王摩诘的詩畫裏。

藏溪河畔的農家,花團簇簇,鳥語花香。袅袅的炊煙接引著異鄉遊子,泛著黑白的鄉愁,婉約的秋水。藏溪的生命,與藏溪河相連,在潺潺的流水與清風的激蕩中,律動大地的輕柔和生命的張力。

藏溪,仿佛是坐落在時空一端的久違的故交。身處靈秀榆村,山水藏溪呼之欲出。參觀藏溪古法粉絲展示館,從影像裏辨認出一道道冒著熱氣的工序:莆苗、插苗、采挖、挑選、清洗、粉碎、洗粉、磨漿、沈澱、起粉塊、削黑粉、碎粉塊、過濾、曬幹、打漿、過濾、蒸粉餅、晾粉餅、刨絲、曬絲、捆絲。二十道工序,二十般滋味。在鍋鏟的金屬碰撞間,在春秋代序的遮掩下,享受古老而年輕的美味,無限驚歎徽州古法粉絲傳統技藝的久遠傳承。它繁複的制作工序,完整的制作流程,在藏溪留傳至今,成爲移動的舌尖上的記憶,炮制出塵世間最曼妙的一道風情。

藏溪是山的坐標,是水的坐標,更是逾越了千年風塵的曆史坐標。伫立藏溪河畔,清溪中的倒影,有和煦的陽光普照,有青山相依傍,一排排精致高大的徽派樓房,在河畔兩岸一一舒展開來,遠觀似鴻鹄的羽翼,時刻振動著這對新農村的素潔的雙翼,扶搖而上,亦如列隊出征的整齊的戰馬,雄赳赳,氣昂昂,跨越昔日農村貧瘠的過往。

藏溪山水,仿佛飽蘸翰墨的筆尖遊走宣紙之上。一股幽古的氣息,書香的味道,不絕如縷。一千三百多年的村史,千年的秀山書院,勾連起山水人文的濃情蜜意。“一溪春水绉春風,盡日崎岖陡峭中”。每一滴藏溪河的水,诠釋的是靈魂的通透與潔淨,是摯愛的詩心與純粹。神秀藏溪,古往今來,引來多少名流慕名探訪。眼前的山水,宛如巨幅畫卷,把喧囂和浮華的底色清洗一空。展卷閱覽,心中暗生驚喜。這是“下山龍”嬉戲的聖泉,這是“天子塢”迎駕的清流,這是“大聖嶺”懷抱天地的胸襟,這是“九龍頂”參悟大道的棲息之所。

不老藏溪,北宋的文人汪若楫在這片土地上耕種了古老的讀書的種子,創建徽州曆史上最早的書院之一“秀山書院”。耕讀的種子,從此在這方土地上生生不息,綿延不絕。

鄭灣

鄭灣,落在藏溪的上游。

鄭灣的水,更有静气,浅水不浅,深水不深。在这次采风活动中,鄭灣是第一站,也是应邀前往的主阵地。

扶贫工作队的叶队长,谦逊低调,温文尔雅。他在鄭灣的三年里,不知淋了多少场大雨,汗湿了多少件衣裳!他担任扶贫第一责任人的贫困户朱永裕家,一尘不染,和谐温馨,女主人的脸色红润,性情温和,像和风丽日,一派祥和正气。

扶貧,扶志,扶人心。

随意地走访几户人家,我们感受到鄭灣的水清,风正。

在水口,古林蒼莽蔥郁,頗得筆墨真意。

嶺腳

嶺腳的田园,古道,值得玩味。

走動的清泉,在圓潤光滑的石上流著、躺著,俏皮地在石縫間嬉戲。巨石聳立在河道一側,成百變的祥瑞,觀望著雲卷雲舒。

彩玲的风物,似四季更迭的山珍,一波又一波,在嶺腳缓慢地铺成一幅卷轴。

多彩榆村,从嶺腳翻山越岭,贴着精美的邮票,从山的这边寄往山的那边。

快遞員的喇叭聲晃動著彩鈴,電商的直播零距離呈現了新時代的商機。山裏的物産,一包包被帶出去,山裏的名聲一包包被傳出去。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腳下的路,扶貧的路,像野生山猕猴桃,生澀得足夠堅硬,但終會熟透,軟下來,甜起來。

有心的人,在嶺腳看到蒸蒸日上的生活,看到了富起来的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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