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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休甯轶事70】休甯會館傲京師
來源:本站原創  作者:鍾海軍  日期:2020年06月28日  閱讀:

2010年7月起北京宣武区就被并入了西城区。宣城区的老北京最忘不了的是宣武区的胡同。老话都说“宣武大胡同三千六,小胡同赛牛毛。”宣武区中部有个菜市口胡同更是让人难忘。这条胡同中明代曾住有一绳匠,所以就被叫做“绳匠胡同”,绳匠与神仙音近,到清朝又被叫做“神仙胡同”,后被讹称为“丞相胡同”,其实也是音近之故。可是明清这条胡同内竟有许维桢、陈元龙、李鸿藻三个宰相级的大人物住过,也算名副其实了。民国后便正式有了“丞相胡同”之称。直到1965年,才改为“菜市口胡同”。1999年,它已变成“菜市口大街”了。老北京们记得这条胡同住过太多的名人,如曾国藩、 左宗棠、李鸿藻、李大钊、刘光第、蔡元培、鲁迅等。老北京们还记得胡同里清代有一个会馆叫休宁会馆。

2012年4月13日的《首都建設報》登過曹立先先生的一篇文章“徽州會館尋蹤”。文章中透露他就是北京人,就住在這條胡同內。其文對休甯會館有較爲詳細的介紹。

休甯會館位于原丞相胡同13號(今菜市口大街北段),乾隆十七年(1752 年)秋由汪由敦主持創辦。此處曾是明代大學士許維桢的宅第,屋宇宏敞,廊房幽雅,內有三大套院和一個花園。套院裏有專門懸挂寫有皖籍中試者姓名匾額的文聚堂、祭祀朱熹和曆代名臣的神樓,還有戲台、碧玲珑館、奎光閣、思敬堂、藤間吟屋等。花園裏有雲煙收放亭、子山亭、假山、池水。會館總面積達9000 多平方米,是當時北京規模最大、匾額最多的會館。這些描述應該比較真實客觀。

汪由敦是休甯上溪口人,時任工部尚書。休甯自古讀書風氣濃厚,很多子弟都欲通過科舉獲得功名。每逢大比,休甯舉子進京趕考吃住常有困難;又有不少徽商來京經營也需得到幫助。有感于此,汪由敦便與時任太常寺卿的老鄉金德瑛商量籌建休甯會館。金德瑛是乾隆元年(1736年)的狀元。休甯瓯山人,兩人一拍即合。在幾個旅京休甯同鄉的陪同下,選中了丞相胡同13號。首先是夠大,宅院前後大小有94間房,屋宇相連,鱗次栉比,分十幾個院落,另外還有一處馬房;其次價錢較爲合理,議定紋銀2400兩。此宅主人姓王,名王筠齋,曆史上無考,乃一普通人也。只是汪惟桢如此一處大宅怎麽就變成了他的私宅,讓人費解。汪順生著《溪口》一書說這裏“原是徐乾學故第”。徐乾學是康熙九年探花,曾任《明史》總裁官、內閣學士、刑部尚書。也算有權有勢的富貴之人,汪宅成了徐宅,不論什麽原因,也屬合理。只是,他的兒子就是雍正八年那場“清風不識字,何必亂翻書”文字獄的主角,犯案後是被斬立決的。徐宅自然是沒保住,也許就是這個原因才落到王姓之手。

第二年,修葺一新的會館就正式開張了。汪由敦寫了碑文,金德瑛書丹。同時公推了休甯兩位京官擔任值年,並制定了《值年條規》和《館寓條規》。以後,旅京同鄉每年春節均在此團拜,赴京趕考的士子或鄉人來京辦事、經營也在此暫居。有時,非鄉人也予以接待,如龔自珍、秋瑾都在館內短期居住過。會館建好不久,便邀來戲班在館內的碧山堂戲樓演出了孔尚任的名作《桃花扇》,休甯會館由此名盛一時。

到乾隆四十九年(1784年),館舍日漸破舊,此時,汪由敦和金德瑛都已過世。汪由敦的次子,時任工部右侍郎的汪承霈力主重修。休甯同鄉聞悉都踴躍捐款。此次重修,汪承霈親書《重修休甯會館記》,同時重勒汪由敦和金德瑛文書合璧的原碑文。第二年,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的狀元,休甯古林人黃軒專爲合璧碑題識。這次大修後,因同鄉踴躍捐款,得以不斷修繕,會館管理亦甚得當,一直經營很好。光緒六年(1881年),江南道監察禦史李慈銘,曾在來這碧玲珑館中宴請朝鮮使臣。後來他撰文盛贊休甯會館。文中說:“竹石、清池、曲欄,重楊映之,爲最佳處。”

在重修會館的同年,汪承霈又率在京休甯同鄉,以會館的名義在廣渠門內外左三區小土地廟東興隆街購地,建起了休甯義園,專爲料理旅京同鄉喪葬事宜。使客死京師的老鄉有個歸宿,不至抛屍荒野。嘉慶十三年(1808年)狀元,休甯長豐人吳信中不僅捐了款,還作了《休甯義園碑記》。休甯縣方志辦收藏了它的複印件。

此後,會館産業不斷壯大,至民國十一年(1922年),不動産已發展到11處,共有房數百間。據休甯人,我國著名生物學家、中科院生物學部委員、中國組織化學的開拓者汪堃仁自己說,1916年,幼年的他因父母雙亡,隨伯母在京,“就住在不交房租的休甯會館內。”

休甯會館從初創到民國,時間長達180年,它以“規模最大、匾額最多”享譽京城,四個休甯籍狀元都爲它效過力,真也少有。休甯會館和休甯義園,今都已被毀,只怕連遺址都已找不到,但它絕對是休甯人的驕傲,休甯會館也絕對成了京城的驕傲。

【古休甯轶事70】休甯會館傲京師

其實,休甯人在明代萬曆二十年(1592年),就在北京建有休甯會館。至于會館創建人、具體位置一直不甚明了。有資料說民國元年1912年,北京曾有個統計,全市有會館486家,江西最多,安徽第二,有37家。其中徽州府有8家,婺源、休甯各兩家。休甯兩家是否意味著萬曆年那座休甯會館也統計在內?上世紀五十年代,北京民政局再次對京師會館進行一次調查。查了391處會館,建于明朝的有33處。清光緒十一年,朱一新編的《京師坊巷志》記:“長巷四條胡同內,嶽陽、上新、新城、樂平、休甯、金溪、南昌諸會館。”那就是說長巷四條胡同內有座休甯會館,如是那一定是萬曆年的。因長巷四條胡同是在北京東城崇文門,而汪由敦創建的休甯會館是在宣武區中部的丞相胡同。同樣,萬曆二十年,休甯人在京師也創建了一處休甯義園,初址在京師砂鍋門內元寶市之東。這個地址現在北京何處需要考證。

2014年6月27日,北京《法制晚报》登出一则消息“清代会馆碑 老宅墙中藏”。消息说,东城区长巷四条10号院正在拆迁,从一户民宅正屋的廊心墙的墙体内拆下了两块基座和两块石碑。两块碑同等大小,碑额雕龙,碑身上还有“乾隆五十八年”等字迹。从碑文知道,一块是“休宁会馆”碑,一块是功德碑,刻着捐款人的姓名和所捐银两数。两块碑现已移交政府有关部门。这条消息与《京师坊巷志稿》记载应该是对上号了。这里唯一的疑问只有一个,若说这里是万历休宁会馆的遗址,那么它藏的“休宁会馆”碑怎么会是乾隆朝的?又或是说,丞相胡同乾隆的馆碑,怎么会出现在长巷四条胡同?这里有何隐情、有何故事真值得挖掘、值得探讨。不管怎么说,长巷四条胡同的发现解释了京师先后有两个休宁会馆的疑惑。

會館已毀,但碑還在。“碑文7塊存北京石刻藝術博物館”(縣2012版《休甯縣志》)今又發現兩塊,實是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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