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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休甯轶事60】萬歲山汪華稱王
來源:本站原創  作者:鍾海軍  日期:2020年05月20日  閱讀:

走近萬安古城岩,只見一片明清古建築,古牌坊、古祠堂、古民居。這些古建讓此處少了一些冷清。可惜這些都是上世紀末,從全縣各地拆建至此,它們的根都不在這裏,唯有山頂那座寶塔除外。其實古城岩,早先也曾熱鬧過,這裏曾是幾百年縣治所在、還有過一座王城,更有過一個具有兩百六十多年曆史的恢宏書院。當然那都已是過眼雲煙,一切都沒了蹤迹。不過,有一個人名卻和古城岩緊緊聯系在一起。當我們眺望那雄獅般的山頭,就會想起他。就會覺得山頭布滿了旌旗,那座塔更好似化作了一面大纛,在明亮的藍天烘托下,隨風漫卷,獵獵作響。當其舒展開來,可以看到,上面繡著一個大大的“吳”字。不過,那時這裏不叫古城岩,而叫萬歲山,時間則是隋末。

這個人叫汪華,被人稱作是“徽州魂”、徽州的“人文始祖”。汪華生于隋文帝開皇六年(586年)。原名汪世華,字國輔,又字英發,歙縣登源裏(今屬績溪)人。汪氏乃官宦世家。高祖在南朝齊任司馬,以後三代都在南朝陳爲官。其父在隋文帝時曾任“海甯令”,即休甯的父母官,時爲海甯縣,縣治就在萬歲山。不幸的是汪華九歲時,正值英年的父親忽然病死在任所。其母便帶他回到歙縣娘家度日,未料想,母親不久也去世了。留下他一個未長成的孩子,只能在舅舅家放牛過活。

汪華因缺少父母管教,養成了他好鬥喜武的性格。加上他身材魁梧也很壯實,十四歲便拜南山一個名叫羅玄的得道高僧爲師,苦練武功,刀槍弓箭無不精通。高僧見孺子可教,又秘密授予他奇門遁甲的玄學,實爲排兵布陣、攻伐守禦的兵法。到大業初年,他已是二十出頭的大小夥子。大業三年(607年),隋炀帝楊廣複改歙州爲新安郡,領歙、黟、休甯三縣(開皇十八年縣名始改休甯),郡治由黟縣遷休甯縣,具體治所也在萬歲山。新郡始立,須招募護郡兵丁。汪華來休甯應募,憑一身武藝他如願以償。之後無論是討平婺源山寇還是參與開拓箬嶺到太平的官道,他都表現突出,立下了不少的功勞。由于智勇過人,汪華漸漸在郡兵中顯露頭角,不久便成了郡兵中的領袖人物,大家都很喜愛他,也都願意聽他的。然而郡將張某因妒忌總排擠他,甚至想謀害他。

到大業末年,群雄並起,各自割據一方,爭戰不止。一時生靈塗炭,民不聊生。到大業十二年(616年),反隋烽火已經燃遍全國,天下更是大亂。此時的新安郡守彷徨不知所以、郡將也無所適從。汪華審時度勢後,當即發動兵變,毅然趕走了郡守,宣布自任歙州刺史。郡將張某出逃宣州,宣州刺史獲悉,立即派兵來剿。汪華幹脆在萬歲山豎起義旗,四方歸者甚衆,隊伍日益壯大。汪華不僅擊敗了宣州來剿的兵馬,而且趁勢攻入宣州,而後一鼓作氣攻下杭州、睦州(今建德)、婺州(今金華)、饒州(今鄱陽),此時他已擁兵十萬。部下對他說“天下大亂,你以刺史之名擁六州之地,恐不足以安人心。”于是汪華在萬歲山上建起了王城,豎起了王旗,自稱“吳王”。

然而汪華稱王,卻並無爭霸之心,他只求所治之地不見兵戈,百姓得以安生。在他統轄的六州一律不納王租、不負徭役。他還頒布了一系列使民休養生息的政策,使六州百姓得以在亂世中安居樂業,呈現一派平和景象。六州百姓對他無不感恩戴德。曆史給他的評價是“鎮靜地方,保境安民”。大業十三年(617年),李淵在長安尊江都的楊廣爲太上皇、尊楊廣的孫子楊侑爲帝,改年號爲義甯。這年汪華遷郡治于歙縣烏聊山,離開了休甯、離開了萬歲山。

是年,楊廣被殺,李淵廢了楊侑,建立了唐朝,自己登上了帝位,改元武德。唐武德四年(622年)汪華有感于唐朝的強盛和德政,于是順應民意,奏表歸唐,使徽州之民省去了戰亂之苦。李淵嘉其識時務、順潮流和保六州之功,授予方牧,持節總管六州諸軍事。同時正式改新安郡爲歙州,命汪華兼歙州刺史,封上柱國、越國公。貞觀二年(628年)汪華奉诏進京,授左衛白渠府,統掌禁兵,拱衛東都洛陽和西都長安。太宗征遼,汪華留京,任“九宮留守”,輔佐朝政。貞觀二十三年(649年)汪華病逝于長安,享年63歲。唐太宗賜其谥號“忠烈”,故汪華又被稱爲“忠烈王”。幾年後汪華靈柩被運回家鄉,葬于歙縣東山營的雲岚山。

汪華,從來萬歲山應募郡丁到自領刺史自封吳王離開萬歲山,前後正好十年。《舊唐書》記“汪華起新安,據郡稱王者十年。”顯然不太准確,因其在古城岩“據郡稱王”不足兩年。不過,汪華將郡治遷歙後,依然領歙州刺史,直至奉诏進京離開歙縣。如此算來,前後也有十年,唐書所說不算不實。

直至清初,万岁山还有很多后人为纪念汪华留下的古迹。最有名的便是狮峰上的“汪王故宫” 庙了。庙内塑有汪华石像,上堂有“汪华衣冠”匾,两边墙上嵌有青石碑,刻着汪华生平事迹。正月十五是汪华生日,每到这一天,当地群众都为汪华石像重新开光设祭,方圆几百里前来烧香祭祀的人群接踵而至。此景一直相沿到民国初期。万安古镇上还曾有一座“吴王宫”,宫中有一对联,评述了汪华的功勋业绩,联曰:“乱世据六州,保境安民,煌煌功绩重千古;治平朝帝阙,忠君爱国,赫赫英名满神州。”

汪華父曾在萬歲山任海甯令,汪華則在萬歲山稱吳王,他們與萬歲山都有不解之緣。但是如今在休甯、在萬歲山卻找不到一絲與他們有關的印迹,實在令人歎息!

(注:汪華父曾爲海甯令,見鄭建新、汪炜著,黃山書社出版的《黃山旅遊史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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