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idu
您當前位置:休甯信息新聞網 >> 休甯文苑 >> 浏覽文章
他鄉遇故知——紀念余順利烈士犧牲41周年
來源:本站原創  作者:汪順足  日期:2020年03月03日  閱讀:

古人把“他鄉遇故知”列爲人生三大喜事之一,然而,我這次卻是例外。

那是我退休後,在一家大型教育集團重返講台的日子裏,有心利用周末之機,遊覽公園、展館,借以領略省城之風采。一天,我在大蜀山烈士陵園,即將瞻仰完全省英烈事迹的時刻,突然一個熟悉的名字,一張熟悉的照片映入我的眼簾。“余順利”我不驚大叫一聲,我的好戰友、好兄弟。怎麽也沒想到,在遠隔幾百公裏的異地他鄉,在這樣一個特定的場合,陰陽兩隔,我們再度重逢,有驚喜、有悲歡、有景仰、有懷念;我趕緊按下相機的快門,記下那難忘的時刻。隨即用先進的通訊手段把戰友的照片傳給了其他活著的戰友。

穿越時光的隧道,回到難忘的1972年年底,即將高中畢業的我,懷著一腔熱忱,踏上了保家衛國的征程。車出徽州抵蕪湖踏上飛快的列車穿過古城西安、經天府之國成都,改道成昆鐵路向南,最後抵達諸葛亮七擒孟獲、劉伯承結盟小葉丹的大涼山腹地。在那不毛之地,一待就是六個年頭。

一座約五十米的鐵索吊橋,橫跨在水流湍急的尼日河上,連接兩岸公路,成了出入甘洛縣城的咽喉。橋的北面十來米高的山上有一塊平壩,兩排簡易平房和一個簡易籃球場,成了我們新兵連的駐地和訓練場。隔河相望的是成昆鐵路,那南來北往的火車伴隨我們度過三個月新兵連緊張訓練。

分兵那天,隨著團部下達的命令,曾在一起的新兵老鄉相繼分到全團各個連隊。我被分到二連,聽老兵們說,二連是一支有著光榮傳統的紅軍連隊,在中印邊境反擊作戰中榮立過集體一等功。說來也巧,我們連後來移防到原新兵連駐地,不同的是旁邊還駐紮著一個機槍連。

正是那時,我認識了你,只因名字中間都有一個“順”字,故顯得特別投緣。不同的是你姓余,我姓汪,你家在縣城北面二十多公裏的藍田,我家在縣城南面二十多公裏的西田,兩“田”加一“順”,更兼你我同在高中畢業前夕從學校走進了軍營,志同道合,有說不完的知心話。你雖在一排,我在四排,我們擔負著同樣的訓練、生産、營建等任務。同樣出色地完成各項任務。

你還記得嗎?有一天深夜,連日暴雨使成昆鐵路上的埃岱火車站突發泥石流,我們接到命令後連續奮戰二晝夜,清除了鐵道上和票房裏那沒膝的泥石,當列車緩緩通過時,乘客高喊著,向解放軍學習,向解放軍致敬的時候,我們忘記了身上的疲勞,真正感受到軍人的光榮。

部隊是一所大熔爐,我們都在這所熔爐裏加入了中國共産黨。後來你被提升爲連隊給養員(班長同級),我也被提爲火箭筒班班長。

還記得嗎?那是我們野營訓練到達泸定橋的第二天清晨,天還是黑曚曚的,連隊在離泸定橋不遠的幹稻田邊正准備吃你們炊事班提前做好的早飯時,你邊給我盛飯邊對我說“我們今天要翻過二郎山,山高路遠,中途無法生火做飯,你要吃飽點。”隨後還塞給我二個熱饅頭。正是那二個饅頭,幫我戰勝饑餓,征服了二郎山。

最難忘的是1977年春天的那個退伍前的夜晚,我們全連十幾名即將退伍的老鄉(劉新江、方柏松、胡開慶、程禮開、胡茂盛、方柏岑、吳乾坤、宋旺玖、葛來富、余老樹、葉永明、李壽根)和留在部隊的余順利、陳蘭旭(上海人,半個老鄉)徹夜長談,難分難舍,直到第二天我們上車才依依惜別。誰能料想那競是我們見到的最後一面。

去年清明節,曾和余順利烈士並肩戰鬥,時任副連長後任團參謀長、參加過英模報告團赴京作報告,並受黨和國家領導人接見與合影留念的陳蘭旭,來到烈士家鄉爲烈士掃墓。並帶回他和戰友們寫的回憶錄《熱血記憶》書中記錄了余順利參加南疆戰鬥的英勇事迹和犧牲經過。其中一段寫道:1979年3月3日,在斷敵316A師退路,攻克沙巴縣新寨北側垭口的戰鬥中,余順利執行戰鬥命令,率領2連1排隨主力,發揚連隊“英勇頑強,猛打猛沖”的光榮傳統,在沖鋒陷陣的道路上流盡最後一滴血,履行了“生命不息,沖鋒不止”的諾言……戰後,余順利被追記二等功;他所率領的1排,被記集體二等功。

安息吧!我的好兄弟、好戰友,我們懷念你,人民懷念你。

上一篇:女兒漸漸長大
下一篇: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