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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刊:城南小陌又逢春
來源:黃山日報  作者:汪承紅  日期:2020年03月02日  閱讀:

報刊:城南小陌又逢春

“好香呀!”雖然戴著口罩,雖然瀝瀝地下著冷雨,但那縷縷的臘梅幽香依然沁入心扉。執傘的手擡高了些,四下張望,果然有一株花開極盛的臘梅倚著兩米高的牆探出身來,在雨霧中金瓣簇簇,暗香浮動,花枝春滿。是呀,已過立春了呢……自正月初四正式上班以來,一直埋在全縣各地如雪片般飄來的一線抗擊新冠肺炎疫情新聞報道和一份份指令、文件中,幾乎忘了今昔是何夕了。爲了這場戰“疫”,縣裏安排各單位組織人員參加城區小區包保值班值守。我這第一天值守便遇著一個寒風冷雨的天氣,但也遇見了一樹花。疫情肆虐的當下,這樣的遇見如同“讓穿枝拂葉的行人,踏著荊棘,不覺得痛苦,有淚可落,卻不是悲涼”……正望著那一樹臘梅發呆,身後有老式木門開啓的聲音,打破寂靜。

那日上午的值守,去得有些早,疫情下的小城本就寂靜,這個不大的舊式小區在雨中更是仿佛陷入沈睡中,偶有鳥兒試聲,反襯出分外幽靜。此時院中老牆斑駁的徽式木門“吱呀”一聲,有穿透時光之感。回首望去,一位頭發花白的大媽也正望向我,隔著口罩喚道:“囡,落雨呢,進來做事!”雖然以我的年紀早已擔不得這個“囡”字,但立于冷雨寒風中乍聞,不由心中一顫。因考慮到當下疫情,不想給大媽帶來麻煩,便婉言謝絕了。但門裏的大伯倒是個直性子,嗓門也大:“我這堂前直對著大門口,進出的人都能看得見,不妨礙你工作。我們老兩口身體健康,你也不用擔心!”話說到這份上,我只有感激著搬起支在院子裏的簡易桌椅。正拾掇著,屋裏的大伯大步走過來三下兩下便將桌椅搬到他家門內,擺放妥當。轉身又拿抹布擦拭桌椅上的雨水,大媽則問我要不要泡茶,吃了早飯沒……看著老人忙碌而麻利的動作,心中一暖。這暖,真是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呀。萬物喜悅中,它讓人感知這世界細碎而生動的美好。

大伯很健談。說起當下的疫情,手在空中用力地一揮:這疫情算什麽,我從1954年參加工作以來,見過國家經曆的那些災和難,最後還不都是人民取得勝利了……說得興起,老人把頭上戴著的鴨舌帽一掀,露出雪白的一頭板寸:“你猜,我有多大年紀?”望著率真的老人,我們笑猜:七十?六十五?“今年八十五了!”老人得意地做了個“八”的手勢,笑得像個孩子。

翻過人世間的千山萬水,回首時,所有的“難”都在那堅毅的一揮手間煙消雲散,我從老人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堅毅。

正在記下這段“疫”中遇見時,女兒電話進來,“呼呼”的喘氣聲伴著笑意:“老媽,我們科室裏每人拿了一件牛奶!我正捧著回家呢。”“單位獎勵你們的?”“不是的,是一家店裏送給我們醫務人員的愛心!”我眼前出現女兒戴著護目鏡的樣子。

最初對新冠肺炎疫情的感知,是年前22日,在市醫院工作的女兒告訴我,她一下午做了80多個抽血檢驗。相較于平日裏女兒所在的檢驗科下午的工作量,這個數字足以讓我們感受到疫情正在帶給這個城市人們莫名的恐慌,心中不免隱隱擔憂,爲女兒。但真正讓我有些心亂的是在休甯確診了一名新冠肺炎患者,並轉到市醫院的大年初三晚上,女兒上夜班。我很想打電話給她,叮囑一些諸如做好防護之類的無用的叨叨,但我又怕幹擾了她的工作,因爲她上班前就預言:今晚一定很忙!

興許真的是心有靈犀,就在我糾結時,微信上女兒發來她“全副武裝”的模樣,並附言:“你看,很安全。”看著畫面上穿著防護服、戴著護目鏡的女兒,我稍微有些心安。次日在網絡媒體上刊載的市醫院醫務人員簽名的一張張“請戰書”上發現了女兒的名字,馬上電話問她怎麽不告訴我們?女兒在電話那頭笑起來:“還是給你們發現了,早知道我就簽得漂亮點了!”轉而又說:“這有什麽好告訴你們的!簽請戰書是表明我們必定打贏這場戰‘疫’的決心!”那一刻,我心中湧起莫名的驕傲:我的女兒真的長大了!

後來,我在媒體報道中看到無數個像女兒這樣“全副武裝”、這般年紀的女孩被口罩、護目鏡勒出的印痕、水泡,卻依然對著鏡頭腼腆一笑的畫面,每次總讓我忍不住濕了眼,原來,這些90後孩子們的肩膀已不再羸弱!

前些日子凜冽的雨雪過後,這兩日陽光好得讓人幾乎要忘了疫情的存在,跟陽光一樣明媚的報道時有傳來:全國確診數字下降、企業開始複工複産,感覺城市就要打開“開啓鍵”了,我似乎聽見春來冰裂的聲音……下班時,拒絕了要開車來接我的先生。多久了,因爲疫情,在家與單位之間,我們一直開車往來,但今天,這樣的好天氣,我要走路回家!

路上依然冷清,縱然眼下是“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見梅花不見人”,但你看,天邊的夕陽是那麽的暖,歸巢的鳥兒“喳喳”得多麽歡騰,只要有家可歸,有人可依,有事可做,則,未來可期。我又想起了那些護目鏡後的笑眼、淚目,一首歌由心底而升,穿過捂著口鼻的口罩:你笑起來真好看,像春天的花一樣…… (配文圖片:吳壽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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